蹄髈與排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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蹄髈與排骨
楊小蓮是抱著報刊和信封跑回家的, 楊小菊緊緊地攥著嶄新的三張大團結跟在後面。
兩個人都樂開了花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，學校還安排了楊小蓮捧著報刊到各年級讀了一遍文章, 一開始有種小小的羞恥感，後來就剩滿滿的自豪與鬥志了。
原來我真的還可以，原來這條路真的可以走通。
其實這不是楊小蓮這輩子的第一次投稿，這是第二次，第一次是去年秋天，直接投給了編輯。
去年楊老爺子過六十大壽，楊傳榮真的如約把女朋友李鳳霞帶了回來。
李鳳霞，剛大學畢業一年多，在城裏一家編輯部工作, 負責類似於故事會一樣的刊物編輯工作。
當時還有一個小插曲, 楊家老大搬到坡上後，楊家老屋就多出一間房間, 按理來說, 把楊傳榮的房間和老大的房間都收撿出來，在村裏去買個簡單的木頭床，簡單布置一下，兩間房都十分寬敞、體體面面, 多好。
劉月娥不知怎麽想的, 把小兒子的床鋪收拾到大房房裏，楊傳榮原本的房間塞滿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李鳳霞來的頭一天晚上就被安排和楊傳榮住一間房, 李鳳霞幾番要求，也無濟於事。
也不知說了些什麽，晚上十一點多, 楊傳榮才把女朋友送到坡上，跟三個侄女擠一屋。
李鳳霞勉強笑著, 跟三個女孩打招呼，楊小蓮晚上多想了一點事，姐姐妹妹都睡著了，她還東想西想，聽了半個多小時這個鳳霞嬸子抹眼淚。
李鳳霞當然不是上輩子後來的三嬸，李鳳霞臉頰微長，皮膚白嫩，一笑一個單邊酒窩，再配上粉粉嫩嫩的長裙，或者修身的喇叭褲，一看就是城裏出來的精致女生，哪是後來五大三粗的三嬸子能比的。
楊小蓮不記得上輩子有沒有李鳳霞這個人，或者來沒來過家裏了，第一次見到李鳳霞的時候，她認真地看了好幾眼，最終還是確認不是後來的三嬸。
楊傳榮上輩子結婚的時候已是千禧年了，距離現在還有五六年，那個三嬸楊小蓮確實沒什麽印象，名字更是忘得幹凈，因為她包括後來的堂弟基本上不怎麽回老家，但是確實不是李鳳霞。
原還想著這輩子有大房提前搬家這個意外，李鳳霞會不會成為老楊家的媳婦，不過看樣子因為劉月娥的某些騷操作，這個媳婦基本已經雞飛蛋打了。
李鳳霞不愧是個言行得體的好姑娘，家裏親戚朋友沒有不誇的，她全部笑顏以對，一直開開心心維持到離開。
只有兩個媳婦還有一個楊小蓮覺得懸了，她即不問老楊家田地幾畝，人口幾何，也不往老太太、楊傳榮身邊湊，反而天天跟著幾個孩子玩……
後來更是幹起了老本行，幫楊小蓮看起了稿件。
楊小蓮之前就有寫文章的愛好，一開始是寫周記，後來是日記，再後來有時候碰到靈感，也會寫寫小故事。
手頭上正好寫了幾篇短篇小說，一篇有關狐貍精怪之類的，這是看了幾集西游記想到的，還有一篇少女學成武藝替父母報仇的女俠文，恩，至於怎麽想到的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。
李風霞乍一看到就驚喜連連，這孩子也太有靈氣了吧，文章結構文筆措辭一點也不像一個三年級的小學生。
她的雜志正好缺少稿子，雖然文章立意什麽的不太相匹配，但是也差別不大，所以就幫楊小蓮改了一下，準備帶回編輯部給主編看看，如果沒問題，就可以發表了。
但是，這個時間比張玉橋寄信的時間還早了三個月，到現在音信全無，楊小蓮早就不指望了。
就當自己全無天份好了。
想不到在她快已放棄的時候，卻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。
如何讓她不驚喜萬分，她現在只要能發表，錢不錢的都不在乎了。
所以她在前面抱著書，楊小菊在後來拿著錢。
兩人跑到鬼塘，還碰到了楊承元，楊小蓮都沒有問對方怎麽這麽早過來釣魚了，把信封給楊承元看了看就趕緊往家跑。
“哎，我前兩天問你要的東西，你看了沒有？”楊承元在後面大聲問。
“哦，看過了，看過了。”楊小蓮腳步不停，“你一說我就理好了，你過來拿，還是我給你送過去？”前一天楊承元過來要了一些女士舊衣服，看樣子應該是給三奶奶要的，同村的一些人知道劉英子在做翻新舊衣服的生意，關系遠的不知道，關系近的不好意思要，畢竟人家要掙錢，掙多掙少都不好開口。
楊小蓮按楊承元的要求好好挑了挑，現在能穿的，樣式簡潔大方的，楊小蓮敢保證，三奶奶皮膚又白，配上她挑的衣服就像城裏老太太。
“我自己去拿，不要讓別人看見了。”楊承元也不釣魚了，剛剛釣到的一條直接拎在了手上。
到家，還只有楊小梅一人剛剛回來，楊傳順、劉英子應該還在地裏忙。
楊小菊手舞足蹈地跟大姐講手上三十塊錢的故事。
楊小蓮在楊承元的催促下，把之前整理好的舊衣服用一個塑料袋裝好給了他。“衣服不用洗了，已經洗過了，都是挑得當季能穿的衣服，臟的破的都沒給你。”
“好，多少錢？”楊承元直接掏書包。
楊小蓮直接報了一個數，比平時發給唐官勝還便宜。
楊承元交了錢，轉身就往外走，剛跨過門檻又回過頭，“我們買舊衣服的事，不要跟任何人說，有些人就是瞧不起穿舊衣的人。”
楊小蓮默默地在嘴上作拉鏈狀。
六點半左右楊傳順夫妻才回來，兩人都是一頭一身的汗、灰，今天山腰的一塊黃豆地幹得發了裂，沒辦法，兩人從早到晚從河裏往山腰挑水，搞了一天才澆了一小半，明天還得去，明天澆的這一小半又幹了……
“趕緊搞點吃的，等下要到那邊塘裏挖井。”t楊傳順交待，姚屋隊的水塘，這幾天挖下來已經挖了兩個塘底井了，兩個都有不少清水，接下來再挖一個靠楊樹屋隊這邊的就輕松不少了。
楊小蓮把報刊拿給父母看，“……我的文章發表了。”
楊小菊在旁邊蹦蹦跳跳，“還有三十塊錢，三十塊，不是三塊。”
“啊？真的。”楊傳順夫妻也很驚喜，楊傳順拿過報刊就翻。
“第一篇文章就是。”楊小蓮給父親翻頁。
“還有三十塊錢，嶄新的大團結。”楊小梅把錢遞給劉英子。
劉英子接過一看，果然是三張嶄新的大團結，她拿著錢也湊到老板一塊去看。
楊小梅趕緊進廚房準備晚飯。
楊傳順把報刊信封看了好幾遍，終於確定真是真實的，嘴角眉梢都不禁彎了起來，他之前帶班的時候，學生也只得過作文獎，大字獎，還真沒有誰發表過文章的。
“好，好，不錯，哈哈哈。”楊傳順又倒回去看文章。
劉英子把三張大團結往老板手上遞遞，“還有三十塊錢呢，就這麽幾個字值三十塊錢？”
楊傳順接過鈔票看了看，嶄新的，似乎還有油墨香氣，還是連號的呢。
他遞還給二女兒，又回頭去看文章。
劉英子對此已經很習慣了，二丫頭掙的錢，她不說給，誰也不要想，想也是白想，全部她自己存著花。
當然她有時候心情好，也跟家裏對半分了，分不分也是她說了算。
楊小蓮接過錢，猶豫了一下，遞回給了老媽，“……交給姚屋隊吧，咱就不去挖了。”她有那個報刊就夠了。
楊傳順年紀輕輕，這一段時間腰都佝僂了一半。
劉英子看了看老板，沒接。“……三眼都挖兩眼了，還交那個錢。”
楊傳順也點頭，“那塘底泥軟得狠，隨便挖挖就好了。錢你自己拿著，買點墨水什麽的。”
楊傳順夫婦這麽講，楊小蓮更不想要這個錢了，“要不交錢，要不下次多買點除草劑，隨便你們怎麽用，反正我話開口了，我就不往回收了。”楊小蓮沖到廚房裏要幫忙做飯。
劉英子到底還是收了這個錢，一時間都有點百感交集，感動的，終於見到二丫頭的錢了，平時要扣她一點錢，她得跳上天，怎麽今天這麽好說話了，她有點懂又有點懵……
不過有入賬就是好事，她對自己老板說：“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挖。”她瞬間感覺渾身充滿力氣，挖個塘底井怕什麽，五六米的深度而已。
劉英子又追進廚房，“小蓮，你明天放學到雲芳小店稱兩……五斤蹄髈五斤排骨。”狠狠心，“可能拎得動？”
“能！”不等她反悔，兩個女兒已經答得又快又幹脆，楊小梅在一邊也笑得情不自禁，畢竟又是半個月沒吃過像樣的葷菜了。
“好，咱也大氣一回。到時燉一半蹄髈給你三個補補鈣，要長個子的時候就好摔跤，再紅燒一半排骨大家都解解饞。”劉英子道，她邊說邊摸著腰上鑰匙往廚房外走，她要進主臥換錢。
三張嶄新的票子留著後面有用，這買肉就拿其他的票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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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是抱著報刊和信封跑回家的, 楊小菊緊緊地攥著嶄新的三張大團結跟在後面。
兩個人都樂開了花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，學校還安排了楊小蓮捧著報刊到各年級讀了一遍文章, 一開始有種小小的羞恥感，後來就剩滿滿的自豪與鬥志了。
原來我真的還可以，原來這條路真的可以走通。
其實這不是楊小蓮這輩子的第一次投稿，這是第二次，第一次是去年秋天，直接投給了編輯。
去年楊老爺子過六十大壽，楊傳榮真的如約把女朋友李鳳霞帶了回來。
李鳳霞，剛大學畢業一年多，在城裏一家編輯部工作, 負責類似於故事會一樣的刊物編輯工作。
當時還有一個小插曲, 楊家老大搬到坡上後，楊家老屋就多出一間房間, 按理來說, 把楊傳榮的房間和老大的房間都收撿出來，在村裏去買個簡單的木頭床，簡單布置一下，兩間房都十分寬敞、體體面面, 多好。
劉月娥不知怎麽想的, 把小兒子的床鋪收拾到大房房裏，楊傳榮原本的房間塞滿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李鳳霞來的頭一天晚上就被安排和楊傳榮住一間房, 李鳳霞幾番要求，也無濟於事。
也不知說了些什麽，晚上十一點多, 楊傳榮才把女朋友送到坡上，跟三個侄女擠一屋。
李鳳霞勉強笑著, 跟三個女孩打招呼，楊小蓮晚上多想了一點事，姐姐妹妹都睡著了，她還東想西想，聽了半個多小時這個鳳霞嬸子抹眼淚。
李鳳霞當然不是上輩子後來的三嬸，李鳳霞臉頰微長，皮膚白嫩，一笑一個單邊酒窩，再配上粉粉嫩嫩的長裙，或者修身的喇叭褲，一看就是城裏出來的精致女生，哪是後來五大三粗的三嬸子能比的。
楊小蓮不記得上輩子有沒有李鳳霞這個人，或者來沒來過家裏了，第一次見到李鳳霞的時候，她認真地看了好幾眼，最終還是確認不是後來的三嬸。
楊傳榮上輩子結婚的時候已是千禧年了，距離現在還有五六年，那個三嬸楊小蓮確實沒什麽印象，名字更是忘得幹凈，因為她包括後來的堂弟基本上不怎麽回老家，但是確實不是李鳳霞。
原還想著這輩子有大房提前搬家這個意外，李鳳霞會不會成為老楊家的媳婦，不過看樣子因為劉月娥的某些騷操作，這個媳婦基本已經雞飛蛋打了。
李鳳霞不愧是個言行得體的好姑娘，家裏親戚朋友沒有不誇的，她全部笑顏以對，一直開開心心維持到離開。
只有兩個媳婦還有一個楊小蓮覺得懸了，她即不問老楊家田地幾畝，人口幾何，也不往老太太、楊傳榮身邊湊，反而天天跟著幾個孩子玩……
後來更是幹起了老本行，幫楊小蓮看起了稿件。
楊小蓮之前就有寫文章的愛好，一開始是寫周記，後來是日記，再後來有時候碰到靈感，也會寫寫小故事。
手頭上正好寫了幾篇短篇小說，一篇有關狐貍精怪之類的，這是看了幾集西游記想到的，還有一篇少女學成武藝替父母報仇的女俠文，恩，至於怎麽想到的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。
李風霞乍一看到就驚喜連連，這孩子也太有靈氣了吧，文章結構文筆措辭一點也不像一個三年級的小學生。
她的雜志正好缺少稿子，雖然文章立意什麽的不太相匹配，但是也差別不大，所以就幫楊小蓮改了一下，準備帶回編輯部給主編看看，如果沒問題，就可以發表了。
但是，這個時間比張玉橋寄信的時間還早了三個月，到現在音信全無，楊小蓮早就不指望了。
就當自己全無天份好了。
想不到在她快已放棄的時候，卻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。
如何讓她不驚喜萬分，她現在只要能發表，錢不錢的都不在乎了。
所以她在前面抱著書，楊小菊在後來拿著錢。
兩人跑到鬼塘，還碰到了楊承元，楊小蓮都沒有問對方怎麽這麽早過來釣魚了，把信封給楊承元看了看就趕緊往家跑。
“哎，我前兩天問你要的東西，你看了沒有？”楊承元在後面大聲問。
“哦，看過了，看過了。”楊小蓮腳步不停，“你一說我就理好了，你過來拿，還是我給你送過去？”前一天楊承元過來要了一些女士舊衣服，看樣子應該是給三奶奶要的，同村的一些人知道劉英子在做翻新舊衣服的生意，關系遠的不知道，關系近的不好意思要，畢竟人家要掙錢，掙多掙少都不好開口。
楊小蓮按楊承元的要求好好挑了挑，現在能穿的，樣式簡潔大方的，楊小蓮敢保證，三奶奶皮膚又白，配上她挑的衣服就像城裏老太太。
“我自己去拿，不要讓別人看見了。”楊承元也不釣魚了，剛剛釣到的一條直接拎在了手上。
到家，還只有楊小梅一人剛剛回來，楊傳順、劉英子應該還在地裏忙。
楊小菊手舞足蹈地跟大姐講手上三十塊錢的故事。
楊小蓮在楊承元的催促下，把之前整理好的舊衣服用一個塑料袋裝好給了他。“衣服不用洗了，已經洗過了，都是挑得當季能穿的衣服，臟的破的都沒給你。”
“好，多少錢？”楊承元直接掏書包。
楊小蓮直接報了一個數，比平時發給唐官勝還便宜。
楊承元交了錢，轉身就往外走，剛跨過門檻又回過頭，“我們買舊衣服的事，不要跟任何人說，有些人就是瞧不起穿舊衣的人。”
楊小蓮默默地在嘴上作拉鏈狀。
六點半左右楊傳順夫妻才回來，兩人都是一頭一身的汗、灰，今天山腰的一塊黃豆地幹得發了裂，沒辦法，兩人從早到晚從河裏往山腰挑水，搞了一天才澆了一小半，明天還得去，明天澆的這一小半又幹了……
“趕緊搞點吃的，等下要到那邊塘裏挖井。”t楊傳順交待，姚屋隊的水塘，這幾天挖下來已經挖了兩個塘底井了，兩個都有不少清水，接下來再挖一個靠楊樹屋隊這邊的就輕松不少了。
楊小蓮把報刊拿給父母看，“……我的文章發表了。”
楊小菊在旁邊蹦蹦跳跳，“還有三十塊錢，三十塊，不是三塊。”
“啊？真的。”楊傳順夫妻也很驚喜，楊傳順拿過報刊就翻。
“第一篇文章就是。”楊小蓮給父親翻頁。
“還有三十塊錢，嶄新的大團結。”楊小梅把錢遞給劉英子。
劉英子接過一看，果然是三張嶄新的大團結，她拿著錢也湊到老板一塊去看。
楊小梅趕緊進廚房準備晚飯。
楊傳順把報刊信封看了好幾遍，終於確定真是真實的，嘴角眉梢都不禁彎了起來，他之前帶班的時候，學生也只得過作文獎，大字獎，還真沒有誰發表過文章的。
“好，好，不錯，哈哈哈。”楊傳順又倒回去看文章。
劉英子把三張大團結往老板手上遞遞，“還有三十塊錢呢，就這麽幾個字值三十塊錢？”
楊傳順接過鈔票看了看，嶄新的，似乎還有油墨香氣，還是連號的呢。
他遞還給二女兒，又回頭去看文章。
劉英子對此已經很習慣了，二丫頭掙的錢，她不說給，誰也不要想，想也是白想，全部她自己存著花。
當然她有時候心情好，也跟家裏對半分了，分不分也是她說了算。
楊小蓮接過錢，猶豫了一下，遞回給了老媽，“……交給姚屋隊吧，咱就不去挖了。”她有那個報刊就夠了。
楊傳順年紀輕輕，這一段時間腰都佝僂了一半。
劉英子看了看老板，沒接。“……三眼都挖兩眼了，還交那個錢。”
楊傳順也點頭，“那塘底泥軟得狠，隨便挖挖就好了。錢你自己拿著，買點墨水什麽的。”
楊傳順夫婦這麽講，楊小蓮更不想要這個錢了，“要不交錢，要不下次多買點除草劑，隨便你們怎麽用，反正我話開口了，我就不往回收了。”楊小蓮沖到廚房裏要幫忙做飯。
劉英子到底還是收了這個錢，一時間都有點百感交集，感動的，終於見到二丫頭的錢了，平時要扣她一點錢，她得跳上天，怎麽今天這麽好說話了，她有點懂又有點懵……
不過有入賬就是好事，她對自己老板說：“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挖。”她瞬間感覺渾身充滿力氣，挖個塘底井怕什麽，五六米的深度而已。
劉英子又追進廚房，“小蓮，你明天放學到雲芳小店稱兩……五斤蹄髈五斤排骨。”狠狠心，“可能拎得動？”
“能！”不等她反悔，兩個女兒已經答得又快又幹脆，楊小梅在一邊也笑得情不自禁，畢竟又是半個月沒吃過像樣的葷菜了。
“好，咱也大氣一回。到時燉一半蹄髈給你三個補補鈣，要長個子的時候就好摔跤，再紅燒一半排骨大家都解解饞。”劉英子道，她邊說邊摸著腰上鑰匙往廚房外走，她要進主臥換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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